郑炳林教授及其团队近期因其在敦煌学研究领域的杰出贡献而受到关注。郑炳林,1956年7月出生于陕西黄陵,是兰州大学萃英学者一级教授、敦煌学研究所所长,同时也是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及全国优秀共产党员。他专注于敦煌学和西北史地研究,已发表逾330篇论文,并主持了30多项科研项目。其主编的《敦煌通史》荣获第十届教育部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一等奖。
在2023年,郑炳林教授团队完成了长达330余万字、共七卷本的《敦煌通史》的编撰工作。该项目始于2007年,历时17年。郑炳林教授在一次关于马匹品种通过敦煌关隘的讨论中,向研究生们展示了如何通过简牍释文来探究不同地域畜牧业的发展情况,体现了他对敦煌历史细节的深入研究,从西汉到近现代,涵盖了政治经济制度到居民生活习俗的方方面面。
《敦煌通史》的问世,源于学术界对系统性敦煌历史研究的需求。郑炳林教授在2007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评审期间,接受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林甘泉的建议,决定承担编撰《敦煌通史》的重任。此前,他对敦煌历史的专攻主要集中在晚唐五代宋初时期。为了实现研究的贯通,郑炳林教授决心编撰一部完整的敦煌通史,以提升中国学者在敦煌学研究领域的话语权。
这项宏大的文化工程由郑炳林教授亲自培养的博士研究生和博士后共同完成。在编撰过程中,《敦煌通史·两汉卷》的体量最大,正文超过50万字,由郑炳林教授与博士研究生司豪强共同执笔。甘肃简牍博物馆的成立为研究提供了宝贵的汉简资料,特别是悬泉置汉简,极大地丰富了对西汉敦煌历史的认知。这些汉简涵盖了行政、军事、中外交流、地理交通、社会生活及私人通信等内容,郑教授及其团队对每一枚汉简都进行了反复细致的研究。
《敦煌通史》的缩影《敦煌简史》已加印两次,由中生代成员、敦煌学研究所副所长魏迎春教授及其同事在中年骨干的指导下完成。魏迎春教授强调了编撰通史的系统性统筹协调工作,并指出分卷的依据应是史料的研究价值,遵循“有一分材料说一分话”的原则。在团队组建初期,郑炳林教授与魏迎春教授深入了解每位成员的研究方向,合理分配了撰写任务,力求在延续传统史学体例的同时,突出重要事件,并保持各卷篇幅的均衡。七卷本《敦煌通史》的出版,是团队17年辛勤工作的结晶,也为他们积累了宝贵的工作调度和协调经验。在此之后,该团队又仅用两年多时间完成了《凉州通史》(十卷本)的编撰。
年轻一代的研究者也在《敦煌通史》的编撰中发挥了重要作用。80后讲师陈继宏在撰写《敦煌通史·吐蕃卷》时,通过研究敦煌文献中的记账文书和购买契约,关注到古代农民生活细节的变化,如农作物加工费的减少,并从中推断出生产工具和效率的提升。郑炳林教授鼓励她从古人的视角理解历史。陈继宏还学习藏文,以填补该时期研究的空白。
85后副教授陈光文负责《敦煌通史·西夏元明清卷》,该卷时间跨度长且基础资料薄弱。他通过重新释读敦煌莫高窟第297窟的一则西夏文题记,提出了关于西夏管理敦煌的新观点。郑炳林教授鼓励团队成员在研究中创新,尽管初期进展困难,但他要求陈光文“每天都要保持研究状态,不能松懈,积少成多”。
郑炳林教授表示,团队的研究并未停止,目前正致力于“汉唐敦煌史”书稿的打磨,并计划推出《敦煌西汉史事编年》等新成果。
记者手记中提到,郑炳林教授的研究体现了“精之于细”和“合之于纲”的治学之道。编撰一部通史需要长期的“冷板凳”功夫和深入学术“深水区”的勇气,既要有严谨的科研责任心,也要具备把握细节与全局的学术能力。对细节的精雕细琢,如对墙壁题记的研究,构成了《敦煌通史》“有血有肉”的学术成果。而“合之于纲”则体现在团队成员的协作,郑炳林教授在确立研究方向的同时,充分尊重并激发成员的创新性,最终汇聚成同一学术目标,使得《敦煌通史》既精彩又富有深度。


